《Before Sunrise》：談出來的愛情

以前一直憧憬著，若要談戀愛，就要談《Before Sunrise》那般的愛情。

那是一種怎樣的愛情？那是「談」出來的愛情。

我真的永遠聽不膩Julie Delpy 和 Ethan Hawke 二人在陌生的城市跳下火車後隨性地展開的一連串散步閒聊 small talk，知性而深邃，隨機而命定，好像可以就這樣一直、一直聊下去 ⋯⋯

或許你也曾以為那些情話，都是演員的即興發揮，其實那些對話全是 Julie Delpy 和 Ethan Hawke 在片場精雕細琢出來的，並在正式拍攝時一字不漏（Word-for-word）地精準背誦出來，連語氣的停頓都是事先編排好的。

導演 Richard Linklater 手上的初始劇本其實很粗糙。劇組特別挑選這2位有創造力的演員，花了一整個月排練、討論男女對愛的看法。Julie Delpy 為了不讓台詞流於男性的幻想，在片場與導演和 Ethan Hawke 有過非常直接的觀點碰撞。

她願意為了一個角色的動機，或一句話，跟導演和男主角爭論好幾個小時，甚至把私人日記內容中那些對男人的真實吐槽都搬出來，才讓 Celine 這個角色變得立體，而不是只是一個迎合男主角的幻想對象。

像是 Celine 在沙發上假裝打電話給巴黎朋友那場戲，就是 Julie Delpy 自己寫的。片中 Celine 和 Jesse 在維也納街頭找吉普賽女人算命、去教堂聊命運，看似隨性試探，背後都是兩個年輕人毫無防備地把真實的自己揉進去。

這樣的愛情，想必很多人都會聯想到「戀人」牌，但我反而覺得更像是「聖杯2」。那種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引力感，教人義無反顧跳下火車、跟著陌生的他/她浪蕩維也納，強烈地想要了解對方、靠近對方。而「聖杯2」於我而言，往往也陪隨著曇花一現的宿命感，短促的燦爛煙火，隨著日光來到，我們終將分離。

帶著回憶，不留聯絡。

文｜一樹 2026-8-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