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大洋流與電影《Surrogates》

這跟這兩天台北「大洋流」主視覺引發的討論， 讓我不期然想起2009年電影《Surrogates》（獵殺代理人）。

電影講述在不久的未來，科技發達到每個人都可以用機械人來代理自己出門，既安全、又高效，而且都可以選擇最年輕貌美、最好看的自己做成仿生代理人。

大眾極度擁戴這套代理人系統，每個人都不修邊幅地躲在家裡就好。但發明家最後卻選擇毀掉它，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親手創造出了一個「將人類從現實中抹去」的怪物系統，而他的初衷，其實是為了讓殘疾人士（他自己本身也有身障）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自由行動、體驗世界。

沈伯洋過去主打支持ACG圈，創作者焦慮的是AI背後的智財與倫理問題，對作品感到失望；但有趣的是，許多大眾跟中間選民反倒很支持原版AI圖，覺得光影跟質感就是好看，甚至在部分繪師提出原創作品比較時，依然認為原來AI的視覺呈現更勝一籌。大眾期待的，是一個結果至上、高效炫目的台北。

AI是懂得大眾品味的平均值的。當演算法機能輕易給出大家偏好的「好看視覺時，這場討論其實已經超出了技術本身，而是兩種價值的拉扯。

這就很像塔羅牌裡的1號牌「魔法師」（The Magician）。在占星學上，魔法師對應的是水星。水星的本質就是對新資訊極度敏感，天生就容易被那些像「魔法」一樣的新工具、新功能吸引，追求溝通的效率與極致的視覺展現。

但這張牌留給我們的思考是什麼？

水星給了我們變化萬千的工具，但它終究只是個傳遞介面。當魔法師把所有絢麗的功能都展現完之後，我們到底該著迷於工具變出來的精美幻象，還是該回過頭來看，那個拿著工具的人？

文｜一樹 2026-10-1